제주평화연구원

  中国向其他国家提供核保护伞的情况是史无前例的，更何况是向与俄罗斯接壤的东欧国家提供这样的保护，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从时间上来看，中国是在乌克兰爆发示威之后，才向其做出如此承诺，这种决定不免让人觉得意外且耐人寻味。

  部分人士推测，由于乌克兰对于中国来说，在军事技术以及经济方面占据着重要地位，所以中国才做出提供核保护的承诺。乌克兰向中国提供J10、J11战斗机的发动机，中国第一艘航空母舰辽宁号的前身苏联的瓦良格号也是由乌克兰卖给中国的。由此可见，乌克兰一直是中国军事技术上一个重要的供给源。另外，乌克兰的粮仓地带对于人口众多的中国来说，也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但是仅凭这些军事技术或经济上的利益来解释中国对乌克兰的核保护，其理由还是显得牵强。提供核保护是中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措施，另外核战略也不是为了军事技术的交流或促进经济合作等目的而能够采用的策略。因此中国向乌克兰提供核保护，除了加强两国间的合作之外，必定还有其他的目的，这才是合理的推测。

  从这方面来看，把中国向乌克兰提供核保护视为是为推进北韩无核化的一个新的尝试，这样的理解可以说比较具有说服力。中国在此之前，试图通过六方会谈诱导北韩的无核化，但却未能得到所期待的成果，如今也到了须要采用新方法的时候了。表面上北韩一直以美国的核威胁为由，主张拥核的正当性，而如果中国以北韩的这种主张为前提，向北韩提供核保护，保障北韩不受其他国家核攻击的威胁，或许可以期待通过此举实现北韩无核化。

  乌克兰将从苏联继承的核武器全部返还，并加入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是一个模范无核国家。所以中国决定向乌克兰提供核保护，即使有些意外，但也不至于受到国内外的指责。因此在向北韩提供核保护之前，先选择乌克兰做一个示范，可以说是符合逻辑的决定。

  如果以上的分析能够成立，那么我们就有必要来了解一下乌克兰事态对中国的核保护政策以及北韩的无核化有什么样的含义。

  从北韩的立场来看，乌克兰事态正好告诉他们：所谓的核保护伞对于维护领土与主权没有任何作用。没有作用的还并不只是“积极安全保证（核保护）”，其他的承诺也未获得遵守。例如俄罗斯，虽然不是对乌克兰进行核攻击，但是却违反了不侵犯乌克兰领土和主权的承诺。所以，不论是积极还是消极的安全保证，必须要有比俄罗斯与中国对乌克兰做的更具有约束力和可信度的承诺，才能说服北韩实现实质性的无核化。因此，对北韩来说，安全承诺不能只是“备忘录”或“宣言”的形式，而必须是明确并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条约”。这一点并不只局限于俄罗斯或中国的安全保证。如果出现美国向北韩提供安全承诺的情况时，美国所提供的承诺的约束力以及可信度必须具有相当高的水准。

  另外，从中国的立场来看，乌克兰事态让中国了解到：对于一个政治混乱、经济上危机重重的国家提供核保护，是一件毫无利益、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同时，乌克兰事态会让中国再次思考邻国的“稳定”与“无核化”何者应排在更优先地位，这或许可能给中国的无核化政策带来影响。同样地，北韩也会认识到：抵抗来自外部的威胁固然也很重要，但是应对国内威胁、维持政权与体制的生存才是核心重点。

  通过核保护实现无核化的先行条件是稳定的国家与国民，以及经济。但很不幸的是，乌克兰不具备这样的条件。由于乌克兰事态的教训，中国想要透过提供核保护从而实现北韩无核化的政策实验，可以说从一开始就碰到了难关。

  如果接受核保护的国家政治经济稳定，而且核保护具有约束力又可以信赖的话，那么无核化是否可能实现？更具体地说，如果能够满足各种严苛的条件的话，中国的核保护就能促成北韩的无核化吗？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想它最终取决于北韩拥核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如果北韩的核武装真的是如北韩所主张的是为了抑制来自外部的核威胁的话，那么中国提供的可信度高、具有相当约束力的核保护承诺能够抑制外部攻击，从而实现北韩的无核化。但是如果北韩的核武装并不是为了抑制外部核威胁，而是有其他目的的话，中国的核保护承诺再怎么完善，也很难促使北韩放弃核武。如果北韩核武装的动机不是为了抑制外部的核威胁的话，那么，我们可以说，中国想通过提供核保护实现北韩无核化的策略从乌克兰事态发生之前就已经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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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 Jeffrey Lewis博士认为中国向乌克兰提供核保护的报道是由于翻译上的错误所引起的误会。但是新华社、环球时报等中国的官方媒体都报道了中国向乌克兰提供核保护的消息，因此不能认为这仅仅是翻译错误而造成。如果真的存在用词暧昧的情况，那也是故意如此的可能性较高。